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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槐香散尽,情未止(散文)

来源:阅读网 日期:2019-12-23 分类:景观

初夏褪去了春的诗意盎然,多了一份婉约和清丽,因着前日的一场雨,干净得美妙动人。晴朗的午后,有微微的风儿吹过,这正是我向往的季节。

一抹纯净的白,晕开在枝头,染亮了一片天空。这寂静的五月,还残留着四月未开的花事,一树一树的槐花已经绽放到了极致。

阳光有些羞涩,趋近稀薄,花在唇齿间跳跃,我听到了它的低语。这声音从窗外传来,低温妥帖,像母亲的叮咛,又似爱人的牵念,萦绕在脑海中,包裹着我的笑容,一浅一深,若有若无着。

到了这样的浅夏,连心也变得柔软起来。

之前的一段时间,总是在文字里邂逅槐花的清香,那些才气的好友们纷纷落笔,令我感叹。我被浓浓的槐香包围着,无从下笔,一下笔就俗了,俗到了眼前全部是他人使用频率最高的词句。而我,其实是固执的,总不喜欢和世人同步。他们还在冬眠,我开始写杏花桃花;他们写完槐花远走了,我在花丛中再找芳香。有些事情,倘若赶不上早,那么我就一定晚去,决计不凑热闹。赶早是为了邂逅一份初见,晚来也想体会一段凋零的凄美,或者还有一份意外的收获。

苍天常常也很眷顾我,比如午后的微风里,浓浓的槐香依旧在散开。是呀!气温不一样,我居住的地方早晚温差大,槐花还未曾败落,却已开到妖娆。这香,已经不可遏止地烫到了我的心扉,着实让我惊艳。

槐香馥郁的季节,适合和心爱的人一起走在古城墙下,只有那古青色的墙砖和着轻盈的步履才可以抵达一场灵犀般的初见。当然,他必须是干净爽朗的样子,没有忧郁和颓废,明眸里藏着一份深刻的眷恋。她也应该是清秀中透着灵气,雪肌花貌,有着单纯的优雅和迷人的芳香。两头的光阴里,一个等待一个的出现。等不来她,他不会离开;等不到他,她不会心甘。

就像天青色等烟雨一样,她着好的青花旗袍,也需要一场别致的“烟雨”。

看过太多的花事,从最初的迎春花到富丽堂皇的牡丹芍药,而我单单喜欢这纯白无污染的自然槐花。它开得简约,开得馥郁,开得不惊不扰。每每说到花事,便滔滔不绝的样子,一泻而下,仿佛世间所有的美丽词句都不够我来使用。

每个人心里都盛开着一场花事,那么谁是我心中不会散去的芳香?当然,他必须懂我的清香,或者说他有破译的密码。

当我把美美的花香用一种飞翔的姿势递给他的时候,他用了一种优雅的姿态,叫着“隔空揽香”。我知道四月的槐香故事,还残留在他的心扉里,一直未曾散去。如今,我再次落笔,以一种拯救的方式把槐花的香气再次遁入一个人的视野。

总觉得槐花像妖精,能迷死人的妖精。生的洁白,清秀,一副清纯自然的模样,骨子里的浓香却把你紧紧缠绕,一旦你亲近她,决计是脱不了身的。除非你脱了一层皮,即便逃了也念念不忘。这花,我是佩服的。

当然,它除了有妖气,还有母亲的味道。特别是游子思乡念家,它的香让你一嗅,就瞬间融化。所以才说,香气当真可以烫伤一个人的心。

和他说起槐花的时候,一脸的惊诧样。出生在大城市的他,从来不曾见过这乡野的小槐香,然而他对这朴素之香的喜爱让我感动,亦如感动一份刻骨的相遇。没有妆颜,素面朝天的万种风情自当有另一番别致。这,便是他眼里的槐花。

我像个多事的老太太,唠叨着给他讲解所有关于槐花的“秘密”,从形状到吃法,从生活到文字。最爱听他那句话:倘若我在,你就做给我吃。多么烟火的话语!就一句,听得人陶醉。“我做的饭,他吃。”就是一种平实的深情。

此生,是个善感的女子,一滴泪也会潮湿我所有的心房。那些容易感动的字符常常会在夜阑人静的时候拂过我的窗前,我不敢触动。怕,心一动,就会是万劫不复。但是我必须学会感谢,感谢时光赋予的一些温暖,好让我可以枕着五月的轻风和槐香安然入眠。

他把殷实的关切化作一缕轻风,我只坐在有花香的藤椅上,听风儿与花的呢喃。我知道还有一种功夫叫“隔空揽香”,但,它不是出自于金庸笔下。今日的槐香,早已散开在他的每一个韵脚里,读着芳香宜人。

亲爱的你,我想说,什么时候,我可以在你的房前和屋后植一片槐花,等你晨间醒来。馥郁的清香便把你团团围住,那样,花期就会是永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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